周五那天的H大很热闹，程度不亚于过年。
不用上台的梁烟被安排在人群里无聊地抖腿。
贺霆川是被校领导迎着进来的，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，梁烟看他必须得伸长了脖子。
他上台的时候，宛如偶像明星，都引起了骚动。
旁边的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着，从贺霆川的白衬衣、挽起袖口露出的手腕，到他腕上名贵的手表。
梁烟嘴角翘了翘，把脑袋伸过去，“你们听说了吗？他有个聪明漂亮、身材火辣的情人了耶。”
她耶得有点恶心人，遭来数道白眼。
台上的贺霆川不过扶了一下话筒，台下立传来一阵尖叫。
梁烟撇撇嘴，一群没见过世面的！
贺霆川的眼睛往台下扫了一圈，梁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，下一秒又塌了下来，她的位置离台子很远，贺霆川压根看不到她。
贺霆川的讲话很短，几分钟就结束了。
梁烟本来以为他是赶时间离开，但一直等到学校领导讲完话，接着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，她在看到宋佳丽上台的那一刻都想走了。
贺霆川还在。
……
贺霆川看了眼台上的人，翻开那份校庆流程单，手指在梁烟的资料上敲了敲。
这份流程单两周前就送到了贺氏，上面精确到了分钟，方便贺霆川能抽出时间。
至于梁烟的资料，是连同其他几位学生代表的资料一起放在里面的。
贺氏每年都会在H大安排秋招，只是名额有限，也有去了的被退回来的，所以这次学校就把资料先递了过去。
只是没想到梁烟这边出了事，被换了下来。
坐在他边上的校方负责人看了眼资料上梁烟的两寸免冠照，心里道了声大意了，小声解释，“梁烟同学突发重病，考虑到学生的健康问题，我们就没让她上台了。”
台上的宋佳丽已经讲到她暑假在天成良建打暑假工的见闻。
贺霆川眼底泛起冷意，“是吗？”
负责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，“是……有什么问题？”
贺霆川：“H大该查查一些造假行为了。”
说完贺霆川合上流程单，说了句失赔，离了席。
前排因为贺霆川的离席引起了小骚乱，梁烟伸长脖子看过去，只看到贺霆川的一个侧脸。
他走后，前排校领导交头接耳了一番，也纷纷离了席。
梁烟不明所以，旁边的人也议论了起来。
“贺学长怎么突然走了？”
梁烟不意外贺霆川的离席，她奇怪的是校领导怎么也跟着走了？
难道……
梁烟往台上看了眼，没等宋佳丽把她的稿子背完，也撤了。
天成良建，现在的法人是梁有成，最后一次变更法人是在两年前，梁烟大三的时候。
那年梁烟为了搜集梁有成是资本家的走狗、吸食人民血汗钱的蛀虫的证据，一整个暑假都在工地上给人搬砖。结果证据没搜集到，倒是在工地上听闻了不少人间悲喜。
也是那个时候，梁烟才知道，这世上，大多数人都在惨着。
梁烟没想到宋佳丽的拿来主义竟然能理所当然到如此地步，她的稿子，宋佳丽竟然一个字都没改。
别人或许不知道，但贺霆川一定知道。
天成良建，姓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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